電影《十月圍城》以孫中山先生在1906年到香港的史實為基礎,發展出一群在英國統治下討生活的老百姓、因緣遇合貢獻自己生命於革命的故事。這樣的劇本,不知是有意、或是無心,劇中扮演革命犧牲者的,並不像慣常的文本中,對革命有許多遠大的理想,劇中絕多死士都是因為自己的家鄉、親人、主僕、過往歷史的糾葛,而聚結在一起。
《十月圍城》不用傳統的革命志士角度來看革命,反而貼近一般人的生活情境,試圖給歷史一個更完整的圖像。這樣的企圖心,也表現在劇中的大反派—清廷的官軍領袖「閻孝國」身上。閻曾經上過洋學堂,卻徹底不信洋人的學問,相信革命將為中國帶來災難。表面上看來他的所做所為均在保障清廷的皇權,但深心裡,更代表他對所謂西方文化的疑慮與排斥。他和自己在洋學堂的恩師陳少白一番對話,說明他認為中國所需要的不是這些「革命人士」夸夸高談「西方的文化菁華」,中國要走自己的路。
閻孝國對西方文化抱持全面的懷疑態度,而革命代表陳少白則代表對西方文化的認同。這兩個人的矛盾與衝突,其實仍然延續在現代中國裡。不久前,我曾經收到一封中國法律系學生的來函,她提到:「我個人認為大陸在經濟發展後,也會在政治上社會層面上繼續發展,而這可能需要幾代人的努力,大陸太大了,一個問題的改變,需要很長時間,很多人進行奮鬥,但是這點我們要有信心, …… 改革不是一下就能完成的,如果人心,如果文化底蘊沒有跟上,所謂的改革只是衝動,非理性。現在臺灣是民主化了,但是民主文化的精髓並沒有學到,政黨之間是一黨之私,領導人也是自己的利益在作祟,有民主之表,而沒有民主之實,關鍵是文化沒有跟上,底蘊不足……」
這位學生提到民主改革須要長年的文化支撐,並認為「我們這一代人的歷史作用在於鋪路,我們要在思想上還有自己的言行上改變中國文化中的糟粕,用開放的精神把中西文明優秀的地方結合起來,這樣我中華才有希望,我們也不會愧對於這個時代。」由信中可以看出新一代對西方價值有部分認同、但同時也認同自己文化的獨特性。和閻孝國與陳少白的時代相比,顯然,新一代對中國已經更有自信。
新一代的信心,當然並非空穴來風。因為現時的中國,和過往相比,各方面都在進步的狀態:吃得飽的人民數量在增長、政治上較以前開放。
當時我回信給這位學生,說明「在民主實踐上,台灣制度先行、文化紮底尚有不足,所以的確亂象頻生」,但我仍然對台灣的民主未來有信心。我在信中沒有說的是,由於新一代中國的自信,讓人對中國的未來更可期待。由1906年至今已100年,當年在圍城的中西矛盾,如今已轉化為力求融合的新思維,現代中國,的確是有了新版本的「十月圍城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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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禾嘉 於 2010/02/02 14:17:24 回應:
個人也覺得民主制度.在我們的社會中的確有被誇大的.在國會裡看的非常清楚.當然它將來也一定會慢慢的調整到適合我們的民主制度.到時兩岸共創新局的時刻就指日可待了
[江雅綺 於 2010/02/11 00:04:47 回應:
是的。台灣的民主經驗尚淺,需要時間學習。不過我們會調整的。而對岸也跟著調整的話,兩岸就有可能出現新局了。此登入後即可回應]






